第二十章: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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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姚玉儿,等你们半天了”小禹哥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

我转头看看玉儿,又看看小禹哥,不解的问:“等我们?”

“没错,就差你们俩了,今晚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小禹哥说着,上前拍拍我的肩膀,几个人随即都凑了过来。

“你们又想怎样?”玉儿警觉的问。

“玉儿姑娘多虑了,我看杨昭兄弟也是个很讲究的男子汉,大家一起聚聚,之前的事情就都一笔购销好了”

众人围在一边不说话,只等我和玉儿回复,我笑着看了看玉儿,随即对小禹哥说:“既然哥哥这么抬举我们,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痛快!”小禹哥一声夸赞,众人也都点头微笑。

几人正簇拥着要走,突然看到晓凡从一旁经过,我忙上前拉住他,转身对小禹哥说:“能否再带上我这位哥们儿?”

“干什么?”晓凡惊诧的看着我问。

“好说好说,既然都是杨昭的朋友,就一起来嘛”小禹哥痛快的答应说。

“要干什么?”一旁的晓凡惊恐的问。

“一起来吃顿饭,认识一些新朋友”我低头小声对他说。

“我对你们的聚会没兴趣”晓凡不耐烦的说着,仍转身要走。

“好歹给个面子,要相信,我还是之前的杨昭,就算有错,也要给兄弟一个改过的机会嘛,说起来他们也没你想的那么坏”我努力劝说他。

“走了走了,跟着杨昭不会错的”作为一个班的同学,王凯涵也上来拍着晓凡的肩膀说。

见此,晓凡估摸着实在推不掉,也就勉强答应着,随大家一起走。

街角一家小饭店,小禹哥已经提前预定了一间包房,我们到达时天色已有些昏暗,几个人热闹的坐下,玉儿和晓凡分别坐在我的两边,小禹哥在对面坐下,机哥、蛋二和王凯涵分坐两边,蔡跃则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招呼着服务员点菜上酒。

“大家可能都知道,在瀛海高中,我姚小禹曾经是无可争辩的大哥”饭桌上,小禹哥看着玉儿感慨说:“可是就在昨天,这个情况发生了变化,一众兄弟,二十多号人,分分钟都拜倒在玉儿姑娘的石榴裙下!”

听着小禹哥半开玩笑的说话,大家纷纷轻笑,玉儿此时难分敌友,仍面无表情,晓凡只两眼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跟着傻笑,我自己则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不是你动手”小禹哥转而又对着我说:“但是能让这么厉害的姑娘死心塌地的帮你,哥儿几个也都是折服了,来,一起先敬你们俩一杯!”

说着,一桌人端起啤酒杯看着我和玉儿,我只好尴尬的笑着举杯,玉儿始终严肃的坚持只喝白水,众人无奈,只好应允,随即大家谈笑间,啤酒白水一饮而下。

随着酒过三巡、桌面上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但谈笑似乎仍只局限于几个人之间,机哥和小禹哥、蔡跃说笑自如,王凯涵只和小禹哥、晓凡笑侃,玉儿和蛋二则始终保持着沉默……

“今天我请大家一聚,除了要和杨昭兄弟、玉儿姑娘一释前嫌,其实还有两件事情”小禹哥突然发话,大家都安静下来听他讲。

“本来在这届的高一新生里,我最看重两个人,可以成为以后瀛海高中大哥的好苗子”说话间,小禹哥看看自己左边的机哥,又看看右边的王凯涵,随即笑着说:“就是你们俩”

王凯涵和机哥对视一眼,随即摇头轻笑。

“不过我听说了,你们俩之间好像有点不和?”小禹哥试探性的笑着问。

“小禹哥言重了,只是一点误会,也都过去了”机哥看着王凯涵,轻笑着说。

“对,一点小误会而已”王凯涵也点头说。

“那就好,希望你们俩也能够不计前嫌,就此握手言和,这和我一会儿要说的另一件事关系很大”小禹哥点头说。

“既然小禹哥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没问题”王凯涵拍着胸脯说完,看一眼机哥和蛋二,两人同样点头回复。

“好,那再加上半途杀出的黑马”小禹哥瞅瞅我和玉儿说:“月底的学区联运会,我们瀛海定然不会输给云高和乐高”

其他人淡定的笑着点头,我却一脸不解的问:“联运会?指望着我们参加比赛?”

只见小禹哥笑着摇摇头说:“你是新生,之前估计多半也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可能还不清楚,学区一年一度的高中联合运动会,可不只是体育项目的竞技那么简单”

“赛场上,是比赛竞技,赛场下,则是各个高中大哥确立学区老大地位的明争暗斗!”一旁的机哥补充说。

“之前的学区老大是我们瀛海的李宏明,不过现在他已经升入高三,学区老大的人选需要重新确立,小禹哥会是他下一个有力的接班人”王凯涵也得意洋洋的补充说。

从没想过,一个运动会,竟会有这么复杂的背景,不禁感到这些家伙的圈子深不可测。

“不,我不打算竞争今年的学区老大”小禹哥却摇摇头苦笑着说:“想必昨天一众兄弟被个女孩子整到人仰马翻的趣闻很快会传遍整个学区,我是没面子再来竞争这个位子了”

大家随即看着我和玉儿,我不免有些坐立不安,不明白小禹哥这种时候说这些意欲何为。

“杨昭,如果你乐意,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协助你,让你登上这个位置!”小禹哥突然对着我说,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惊愕不已,玉儿也皱起眉头盯着小禹哥,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晓凡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这一刻,在他眼中,我是不是已经成了完全无法再交下去的朋友。

“我想大家也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这里在座的每一位,多少都应该知道玉儿姑娘的实力,不会有人想与他们一争高下吧?”小禹哥环顾一周,笑着说。

“可是……可是学区老大,从来还没有被高一新生担当过吧?”王凯涵吃惊的说。

“那有什么?凡事总有第一次,况且创下这个第一,我们瀛海高中的兄弟们在外面不是更有面子么?”小禹哥笑着说。

只见机哥淡定的笑笑,轻声说:“我没意见!”

王凯涵见此,看看我和玉儿,又看看小禹哥,随即说:“那……那我也没意见”

小禹哥点点头,笑着对我和玉儿说:“那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沉默中盯着我和玉儿,玉儿自己也不明就里的看着我,所有人都在等我的表态。

“我之前确实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过,对这些事情也根本不了解”我盯着眼前的酒杯,慢条斯理的说:“但是能和大家成为朋友,还能有机会在一张桌子上同饮,小弟也是非常知足了,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根本没那个野心”

转头看一眼旁边的晓凡,我笑着继续说:“在我很嚣张的时候,有个朋友对我说,以前那些被人欺负的日子里,我们聊什么都很愉快,因为我们心胸坦荡,他不希望我变成我们自己曾经都不喜欢的样子。我想,他说的是对的,每个人都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不应该在一时得意中迷失自我。现在,我依旧希望自己只做一个普通的学生,能和昔日的朋友谈笑自如,当然,如果各位兄弟看得起小弟,以后要相聚把酒言欢,杨昭一定不会推辞,但是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小禹哥曾经是大家公认的瀛海大哥,以后依然也是,小弟对此绝不会有所怀疑,竞争学区老大的事情,还是小禹哥出面吧,请恕杨昭不想搅入其中!”

玉儿会意的笑着看我,晓凡则挠挠头低头憨笑,其他人则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和玉儿,酒桌上沉默半天,小禹哥才终于率先打破沉默的笑着说:“来来,都别愣着,吃菜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他的笑意,我心里隐约明白,与其说他想推举我,倒不如说是在试探我,我的回绝似乎让他安心了不少。

随后的谈笑间,大家东拉西扯的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渐渐的都有些喝的多了,我自己之前也从未经历过这种聚会,几杯啤酒下肚更是有些天旋地转,后来和大家聊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多半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在酒桌上,几个人不停的劝说玉儿喝酒,但玉儿似乎始终没有妥协,终于还是将白水进行到底了……

酒足饭饱,一众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小店,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互相打了招呼,便各自散去,晓凡因为还要和我同行一段,便依旧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玉儿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怎么样,兄弟还是不是兄弟!”我借着酒劲儿,大声嚷嚷着问他。

“兄弟!真兄弟!”晓凡竖起大拇指对着我说:“杨昭你太帅了,就、就你刚刚回绝他们那劲儿,简直帅……帅爆了!”

“哈哈哈”我放肆的大笑着说:“帅……帅就对了,我们还要一起愉快的做基友!”

“基……基友?去你的”晓凡笑着推我说。

“好、好基友,一辈子,哈哈哈……”

“滚,老、老子不搞基……”

“由不得你啦,哈哈哈”

……

一路与晓凡胡吹乱侃,在路口道别之后,玉儿才上前扶住我继续往回走。

“玉儿”我边走,边转过头看着她问:“这回我做对了吧?”

“千阳怎么做都是对的”玉儿笑着说。

我一手揽着玉儿的肩膀,步履凌乱的往前走着说:“好、好姑娘,真是个好姑娘”

到了小区,玉儿扶着我进了电梯,自己则退了出去说:“千阳一个人上去没问题么?”

“小看我?没、没问题”我拍着胸脯说完,关上了电梯门。

一进家门,扔下书包,摇摇晃晃的和老爸打招呼,看着我醉醺醺的样子,老爸将我搀扶进了卧室,本以为免不了被痛批一顿,没想到他却只是把我放在床上说:“这么晚回来,还喝了这么多酒?当真成大人了,但是以后和朋友聚会还是少喝点,小身板可得悠着点!”

“放、放心,我没事”我笑着说。

“行了,好好休息吧,晚饭不吃了吧?”老爸关切的问。

“不吃了,我睡了”踢掉鞋子,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回应他。

没一会儿,老爸又端了盆水放在床边,小声说:“万一想吐,吐这里,别弄得到处都是”

我无力的摆摆手,老爸便转身出去,临关门前,似乎恍惚的听到一句:“照顾好他”

我以为多半是自己喝多了幻听,便没有在意……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似乎是酒劲儿上来,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好难过,正在床上辗转翻腾,衣橱滑门缓缓打开,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千阳?你还好么?”

随后眼前便只有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时而有水盆在眼前晃动,时而又抱着玉儿轻柔的腰身,时而自己吐的翻江倒海,时而又和玉儿拉扯着说些什么,最后伴随着阵阵眩晕,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口渴难耐的睁开眼,顿时头痛欲裂,昏暗中,鼻息间一阵熟悉的幽香让自己多少有些清醒,定睛一看,自己竟然靠在玉儿柔软的胸口,两手紧紧的抱在她的腰间,而玉儿却半躺半坐的靠在床头上,以这么一个非常受累的姿势迁就着我。

“醒了?”玉儿笑着轻声问。

我连忙松开手,坐起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看彼此还穿在身上的衣服,浑浑中揉着快要裂开的脑袋,尴尬的说:“我这是……”

“千阳喝醉了”玉儿笑着坐起身,下床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给我。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再看看玉儿略显凌乱的衣着,我有些不安的问:“我……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玉儿接过空水杯,笑着轻声说:“没有,只是一直拉着玉儿,说‘不要走’、‘不要离开’之类的话,千阳大人果然不希望玉儿离开吧”

我脸上一阵火热,尴尬的挠挠头,岔开话题问:“现在……现在什么时候了?”

“大概天快亮了吧,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玉儿放下水杯劝说。

“啊?都、都快天亮了?那你一晚上,就……就那么靠在那儿的?”我愧疚的问。

“没什么”玉儿站在那里随手脱下衣服,毫不避讳的只穿着内衣,又脱了鞋子站在地板上说:“只要能让千阳不那么难过,这种程度,对辅卫而言不算什么”

看着她近乎光着身子站在床前,温柔的话语让我有些紧张,不禁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是要干嘛?难道这就要让我步入成人的殿堂?可……可我还没准备好呢,这么突然,真的好么?然而转念一想,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可就更不好了吧!反正……反正她自己不是也说,宗家也可以娶辅卫为妻的么?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人,何不……何不干脆点!自己这样纠结了半天,终于心一横,往床的另一侧让了让,开口说:“哦,那……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只见玉儿低头躺进衣橱里,冲着我挥挥手说:“嗯,千阳大人晚安”随即轻轻拉上了滑门……

心里一阵失落,原来是自己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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