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裹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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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落寞的站在街头,昏黄的路灯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都与我毫无关系,从昨晚到刚刚经历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一个叫斩玉的美女,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宗族的辅卫,还要跟我住在一起?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对我言听计从,还在学校里扮作自己的女友,招来众人的羡慕嫉妒恨?!我突然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定是个沉长的美梦我心里默默的这么想着,转身回家!

“老爸,我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直奔卧室,心想也许睡上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每天这么晚回来,又跑去上网了吧?整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玩?”老爸依旧是低头看着报纸,不紧不慢的数落。

“得了吧,老爸你也一样吧,每天还不是就窝在家里,也不去找个正经工作,就知道吃老本,我们彼此彼此啦”我没好气的回敬他,想想自己这么矬,多半也是拜他所赐。

“你这臭小子,知道我给你当全职老爸有多辛苦?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老爸放下报纸,气愤的说。

“我累了,先回房睡了”我没精打采的转身回房间。

“晚饭也不吃了?”

“外卖来了叫我”我头也不回地说,心想真是“出色”的全职老爸,除了早餐,其他一律外卖,这是有多辛苦。

“臭小子,不像样子,现在学的越来越会顶撞我了,看看你自己的房间”老爸似乎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跟在后面进了卧室大声斥责:“简直跟猪窝一样,睡睡睡,除了吃喝睡还会点什么?我限你晚饭之前,把这个屋子收拾出来,否则别说晚饭,你今晚觉都别睡了!”

“不是吧老爸!”我转身满脸抱怨的说:“就算要收拾非得现在么?有没有搞错啊,我真的很累了!”

“别废话,让你收拾就快点收拾,这就是顶撞老爸的下场!以后给我记着吧你”老爸得意的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满脸苦相的坐在床上。

虽说跟老爸一直没什么规矩可言,不过他向来说话算话,如果不听他的,恐怕今晚上真的没饭吃也没觉睡了,面对这个孤身、无业、整天只会窝在家里看报纸的老男人,实在无法低估他难缠的程度,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收拾吧,反正就那么些东西,随便找地方堆起来糊弄过关!

臭袜子、脏衣服、随处乱丢的杂志,到处散落的扑克牌……一收拾起来连自己都吓一跳,我这是多久没收拾过房间,没记错的话,那堆扑克牌还是半个月前几个朋友来家里一起玩的,基本还保持着散场时的样子……

正愁容满面的盯着眼前的场景,小桌上垫在一堆扑克牌下、露出一角的旧毯子却突然引起我的注意!

慢慢走上前,一把推开扑克,再拿掉盖在上面的报纸,这个旧毯子的全貌便展现出来,印象里,似乎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那天几个朋友打牌的时候随手从哪个角落里把它掏出来铺在了小桌子上,当时也很奇怪,这么旧一个毛毯,怎么会放在家里那么久没有扔掉?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毛毯上交错排列的图案竟然和玉儿的那块木牌上的一模一样!

难怪那天看着她递上来的木牌感觉那么眼熟,似乎是在哪见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我心头一紧,抓起那块毛毯冲出卧室,对着老爸大声问:“老爸!这个毛毯是哪儿来的?”

老爸放下报纸,皱起眉头盯着我手中的旧毛毯看了看,说:“你从哪儿陶腾出来的?这玩意儿可有年头了”

“我知道,我是问你这毛毯哪儿来的!”我不耐烦的大声追问。

“哦~就是块裹婴布!”老爸又转过头看着报纸,满不在乎的说:“你小时候,我们就是用它裹着哄你的,一直到后来你长大不用人抱了,就没什么用处了,我还以为早就丢了”

“裹婴布?!”我费解的看看这块印满奇怪图案的旧毛毯,随即又盯着他问:“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

“让你收拾个房间怎么这么多事?那就是块裹婴布,你妈妈从娘家带来的,我怎么知道哪来的?”老爸依旧盯着报纸,不耐烦的回我。

我愣愣的杵在那,心情复杂的看着上面的图案,想着早已和老爸分开多年、不知去向的妈妈,再想想玉儿手中的那块木牌,心中越发无法平静!那个玉儿到底是什么人?她和她口中的宗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和妈妈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这绝不会是个巧合!

想到这里,我拿着毛毯冲出家门必须找到玉儿!

“臭小子,大晚上你又要去哪?给我回来!”

不顾身后老爸的喊声,一路下楼,冲出小区,直奔和玉儿分手的地方!

然而大街上灯火纷繁,四通八达的马路上人来人往,哪里去找什么玉儿?和她分开这么长时间,如果乘车的话,她都已经可以出市区了,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个人手里提着旧毛毯站在街角,心乱如麻!

这是个梦,这特么一定是个梦,一个荒唐的梦!我毫无头绪的琢磨着,难道我现在是思母心切?连做梦都会梦见和她有关的情节?可是我分明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家里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对于妈妈这个词,在我脑海里就只是一个概念,又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梦来?

一个人蹲在街头许久,想在人海中再找到玉儿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索性想通了,便回去吧,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还是早点醒来吧!

回到家,免不了又被老爸一通数落,可我不想再理他,径直回了卧室,关上门,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什么晚饭、什么心思也没了,只想躺在床上合了眼,尽快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洪荒掠火亘古不灭,九域可有一寸净土?”

昏暗中,自己翻来覆去,耳边总响起与之前梦中差不多的询问,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年轻女子,但却完全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而眼前又一片漆黑,任凭我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什么,正困惑间,一个头发蓬乱的脑袋赫然出现在眼前!

心中一惊,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只是一个噩梦?朦胧中看到窗外早已大亮,老爸竟然没叫我起床?我忙坐起身,一阵慌乱中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

然而环顾四周,自己却更加慌乱起来,只见屋子里一夜之间变得整整齐齐、清清爽爽,所有杂物都各归其位,那一堆脏衣服、臭袜子竟然也都不见了踪影!我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像是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是老爸晚上进来收拾的?可我明明记得昨晚反锁了房门来着……难道是我记错了?我迟疑着下了床,穿起整齐摆放在床边的拖鞋,揉着眼睛再看看四周,一切仍旧是那么井井有条。顾不上穿衣服,走到卧室门前,扭了扭把手,果然是反锁着,满心疑问的开了门,老爸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声音见我出来,回头仰起脸笑着说:“你小子总算懂点事儿了,大周末也能这么早起来?看来以后我是能享点清福喽”

“早?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吧”我不解的说。

“咦?那些衣服不是你早上起来洗的么?竟然比我起的还早,太阳也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老爸指一指阳台笑着说。

我光着身子穿个裤头跑过去一看,可不,那些堆在屋里快一个月的衣服、袜子,甚至还有内裤,竟然都井井有条的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我不知所措的杵在那,难道是我昨晚上梦游了?把活儿都干完了?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怎么?自己偶尔勤快一下,也会这么吃惊?”老爸一旁戏谑的笑着问。

“哦~~是……是啊,我也没想到,一下子竟然、竟然洗了这么多出来”我一边挠头笑着回他,一边悄悄退回卧室,恍惚中,心里一念闪过。

进了卧室,急忙关紧房门,迟疑着走到衣橱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缓缓伸出手拉开衣橱的滑门,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千阳大人早安!”

只见玉儿坐在里面,正眯起眼睛笑着冲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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