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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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着她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想心一横,什么也不要管,就把她留下来,谁不想和这么个美女整天朝夕相处,还共处一室呢?可是再一想到她把黄毛按在地下时那副冷峻的模样,还有把拳头在我面前攥的咯咯响的样子,心里不禁就直冒凉气,再加上她13楼来去自如的诡异行径,还有那些狂热的宗教言论,身上还带着凶器……我胆小我承认,可谁又真的什么都不怕,能让这样一个女孩住在自己家,还睡在自己的卧室里呢?

“留下玉儿,真的让千阳大人这么为难么”见我始终不说话,玉儿低下头喃喃的说。

“你……你身上也有钱,再找个住处,应该不难吧”我终于下了决心,轻声对她说。

玉儿抬起头,一脸失望的看着我,有些哽咽的说:“这不是寻个住处那么简单,如果不能时刻与宗主随行,辅卫就失去了根本的意义,不能时刻守护宗主的辅卫,怎么能算真正的辅卫呢?”

我心里一阵酸楚,她还不明白,现在对我来说,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可我又怎么能说出口?

“被宗主嫌弃而退回宗族的辅卫,只会被族人嘲笑、看不起,而且以后也很难再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辅卫,我不想就那样困在宗族里孤苦到老,千阳大人,求求你,把玉儿留下吧”她几乎闪着泪光在和我说话,这让我刚刚已经下定的决心瞬间又动摇起来。

说到底,自己担心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女孩给自己带来麻烦,在已经浆糊的脑袋里一通搅合,突然想,既然如此,何不试一试她?找茬惹恼她,如果她真的是不论如何都能忍受,也就罢了,干脆就把她留下;万一忍不住要冲我发作,这里是热闹的街区,料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到时候正好可以借故脱身,自己也省的纠结了!

心里倒是拿定了主意,可是面对这么乖巧听话的姑娘,又有什么茬好找呢?

“想要留下也行”我突然一改刚刚的平和,扯起一脸坏笑说:“可是我对别人的要求很高,尤其是……是对女孩子,而且我这人其实是个十足的坏蛋,你可想清楚”

玉儿一听可以留下,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真的么?斩玉真的可以留下来,成为真正的辅卫?”

“你怎么听人说话只听一半的?”我故作不耐烦的说:“还有后半句呢,你可得想清楚了”

“没关系,玉儿是同期最优秀的辅卫,千阳大人的要求一定可以做到,至于千阳大人是坏蛋还是好蛋,玉儿不在乎”她毫不顾忌的回我。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故作不屑的说:“大话先别说太早,这跟你优不优秀没关系,首先,我家你是去过了,看到我那些脏衣服臭袜子么?要留下,那些以后就统统归你洗,什么收拾屋子之类的,你就得像个保姆一样,把我伺候好”

“嗯!”玉儿立马点头同意。

见她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我又强调说:“还……还有内裤!”

“都放心的交给玉儿吧”她眯起眼睛笑着说。

我靠,这也行?一计不成再来一计,我随即上下打量她一番说:“还有,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就喜欢看那些……那些女孩子穿着暴露的杂志,跟你说,我不仅是坏蛋,我还就是一猥琐男,超级猥琐下流无耻好色之徒……”

“千阳大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自己”玉儿惊讶的看着我问。

是啊,我这是干嘛?怎么突然话题变成这样了?

“为……为什么?因为……”费尽脑筋一通琢磨,突然瞪着她说:“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有多土、多保守?这事儿我忍你一天了”

玉儿不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一条合身的连衣短裙,完美的显露出她玲珑的曲线,光洁细长的美腿之下,一双白色的凉鞋,露出粉嫩可爱的脚趾,这一身穿着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我这不就是要故意找茬嘛,女孩子似乎最在乎被人评价穿着和相貌吧,本想连她的相貌一起损上两句,可是看着她漂亮精致的脸蛋儿,自己实在说不出口。

“你知不知道这样穿有多土?让你扮了一天的女朋友,我也是忍无可忍了”我故作气愤、带些猥琐的口气说:“女孩子要穿的这么保守么?四五十岁的大妈才会这样穿吧,要低胸才有看点嘛!还有,裙摆那么长,你怕被人非礼啊?你不是很有能耐的么?怕什么?”

一个没注意,声音太大,引得周围经过的路人也不时侧目,本以为玉儿就算不发作,至少也会气得够呛,可没想到她竟然显得有些紧张,可怜巴巴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我猜想估计火候还没到,再加把火也许她就露出真面目了。

可是还有什么招数呢?脑子一抽,突然伸手在她肩头一拉,扯开她的衣领,顿时露出她雪白的肩膀,玉儿惊呼一声,忙用手遮挡,我不屑的坏笑着说:“至少也要像这样才像话嘛”

“千阳大人……怎么、怎么可以当街……这样对玉儿!”玉儿皱起眉头瞪着我说。

看着她凌厉的眼神,我心里一阵发毛,后背直冒凉气,心想这下有点过了,估计要倒霉,正转身要逃,玉儿却又突然开口:“我终于明白了”

“啊?你……你明白什么了?”我战战兢兢的问。

“千阳大人果然很讨厌玉儿,当街羞辱,就是想让玉儿知难而退,自己离开对么?”

“不是……我、我其实……”我正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玉儿却突然对着我弯下腰,我以为要挨揍,忙向后躲闪,没想到,她竟然是在鞠躬?!

“给宗主添了不少麻烦,玉儿真的很抱歉”抬起身,玉儿合上衣领看着我说:“既然留下玉儿让您这么为难,那玉儿就回去了,纵使做不成辅卫,也不能给宗主增添烦恼,玉儿会尽快回到宗族,向师傅说明情况,再为千阳大人调配新的辅卫”

说完,玉儿冲着我露出一脸微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苦涩,我心头一紧,隐隐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是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最馊的主意!

“为了确保您之后的安全,我需要尽快返回宗族复命,就不再耽误时间了”玉儿苦笑着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只是心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我这是在干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儿,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多少次梦想有个女孩可以伴随自己左右,可如今真的出现了,自己却前怕狼后怕虎……

每一种选择,总是会有利有弊,好事总是与风险并存,从来没有什么梦想又十分懦弱的自己,一直秉承着安稳度日的想法,就像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总是因为不敢惹麻烦而一再忍气吞声,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站在自己面前,却也因为颇多顾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远去,在内心里,我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个天生的倒霉蛋儿,懦弱、猜忌、迟疑、抱怨……这些不正是形容自己最贴切的关键词么?从来没能力、也没勇气去抓住任何一个自己向往的机会……

好事会轮到我么?我时常这么问自己!

然而这次,如果真的让她离开了,错过的,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挽回了吧!自己之后还有可能遇见比她更好的姑娘么?

“玉……玉儿!”抬起头,对着她离开的方向无力的轻喊,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然而眼前昏黄纷乱的华灯下,早已不见了玉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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